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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舒写】“桃镇”韦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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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-6-30 10:46:51 浏览:
 
 

  镇南有桃,镇北有桃,东边西边,映入眼帘的,可都是桃呢!究竟有多少亩桃呢?说不准。我所能说的只是,韦林四面都是桃。
  走进桃林,无需吃桃,已有腹胀的感觉。你看那红扑扑挂在枝头的,一个赛似一个的肥美;你看那不幸从枝稍坠落的,脸也是嘟嘟的红呢。
  枝上挂着的,是桃;地头堆着的,是桃;竹笼里整齐码着的,是桃;农人手里挑拣着的,是桃;车上忙忙运送着的,是桃……甚至连垃圾堆里堆放着的,也都是大大小小姿色各异的桃呢。

  举目远眺,红的是果,绿的是叶,黄灿灿盛开着的是油葵,玛瑙般透明绿着的,是正在努力想要成熟的葡萄。匍匐在地上的,是西瓜;傲然挺立大路两旁的,是威武的白杨;那在眼前张扬的青黛色,不是别的,是被誉为“天下第一险”的华夏之根华山;那在不远处哗哗流淌着的,是正眉开眼笑着的渭河。

  “你该写写韦林”,不止一个朋友曾郑重其事的对我这样说,这中间甚至包括我那时常因怕我累着而反对我写作的母亲。
说起来,韦林是我的家乡,但我,却似乎不大能从这里找到根的感觉;说起来,这里有我不少至亲,不少至死不能相忘的人,可惜,多半已与我阴阳两隔了。
  韦林这个地方,当然曾给过我人间的快乐;韦林这个地方,的确也曾多次撕裂过我的心。我为这里撒过汗水流过泪水,这里承载过我的快乐,也盛下过我太多悲哀。我的孩子喝着这里的水长大,我的父亲将他尚年轻的生命,奉献给了这片土地……
这里,曾是著名大学者张奚若的故里;这里,如今是成千上万株桃树的美丽家园。随手捡起一个软桃,剥皮后送进嘴里;顺手摘下一个硬桃,牙齿美美的咬下去,哎呀那个甜那个爽,立刻透过牙齿,渗过舌尖,漫进吃者的肠胃里。
  嗬,这么大的桃,看客对着枝上的桃儿直嚷嚷;呀,这么甜的桃,食客手舞足蹈的忙着鼓腹而歌。摄影家来到这里,耳畔一片咔嚓声;美食家走进桃林,脸立刻灿若枝稍的一颗艳桃;不爱吃水果的人到了这里,就地变身成贪吃的孙猴;远离土地的人到了这里,流连忘返于土地的神奇。

  和母亲走在韦林的街道上,总有陌生的声音在问:这是谁家的闺女?总能听见母亲笑笑地忙着解释,这是我的碎女子。在西安上学呢。在西安工作呢。在西安……
  韦林这地方说起来是我的家乡,却鲜有我的玩伴,少有我所熟悉的脸,即使有过几张曾经熟悉的,也已是越来越恍惚遥远了。
  我曾亲眼目睹过韦林的破败萧条,满目荒草,也曾为那里的棉花打过药,树苗除过草,如今,成片的桃林替代了棉花,曾经的小树苗正忙着与天比高;曾经的荒草地,成了瓜和果组成的彩色海洋。曾经为这里流血流汗的好多人,早已零落进泥土里……
  对韦林的感觉有些复杂,复杂到好长时间,无力为这里舞动笔墨,大概,“近乡情怯”吧。何况,纵然这里是故乡,也只是一个陌生的故乡罢了。不过,故乡毕竟是故乡呢。
  春天的韦林满目桃花,走进韦林,仿佛坠入粉色的海;夏季里,粉色花儿变了果,先是小而绿,随后大而红,再随后,果商来了,采摘者来了,辛劳一年的农人开始有了甜美的收获。而我,则暗暗期望着,这些生活在“桃镇”的我的乡亲,在收获桃儿的同时,还能收获到爱情的甜蜜以及日子的红火幸福。

  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

  责任编辑:红杰)